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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走近司法行政人·戒毒警察】她帮感染HIV戒毒人员重回家庭 有的已怀孕待产
发布时间: 2018-03-06 10:08      来源: 司法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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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四川省女子强制隔离戒毒所的活动场上,1000余名戒毒人员一如往常进行队列训练。她们因吸毒成瘾,在这里接受为期两年的强制隔离戒毒。(摄影/朱玲玉 司法部&腾讯新闻 联合出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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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频 | 女子吸毒三进戒毒所 只相信大队长(时长:07:0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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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戒毒所HIV专管大队大队长曾娟已经在戒毒所工作了16个年头。“从不到20岁到如今35岁,青春岁月就在这里了。”一名HIV戒毒人员脸部起了疱疹,溃烂严重,经过一段时间的悉心治疗,已逐渐康复,曾娟毫无芥蒂地查看她的恢复情况。她觉得,戒毒人员在社会和家庭中都遭受了很多歧视。再加上女性心理尤其敏感,一个小小的关心举动都会让她们十分感动。“拉近与她们的距离,对于她们的身心恢复有很好的帮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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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曾娟每天要为戒毒人员发放三次药物,而符合抗病毒治疗条件的感染人员还需额外服用HIV抗病毒药物。感染HIV的戒毒人员免疫力低,身体素质较一般戒毒人员更弱,一场不起眼的感冒也可能对她们身体造成重创。图为戒毒人员李某,在戒毒所体检中被发现白细胞低,医生给她开的增加红细胞、白细胞及补钙的营养片。戒毒人员进所之后需先经过一个月的生理戒毒,然后是一年左右的心理戒毒,再加上必要的体能恢复和心理适应期,期满两年,她们彻底戒毒才能出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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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下午五点,HIV吸毒人员赵某被送进戒毒所,曾娟到医院收治刚做完体检的她。“这个戒毒人员已经是第3次被送到这里了。5个多月前我第2次把她送出戒毒所,劝诫她不要再复吸,可是才5个月她又被送进来了。”曾娟感到非常诧异,眼前的赵某比起5个月前刚送走的时候,体重骤减了一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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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曾娟为赵某办理完入所登记之后,带她来到洗浴区例行清洁检查,要求其反复下蹲起立。2012年,曾娟曾在这里发现一名戒毒人员在肛门和阴道处藏有52包毒品。她不顾被感染的风险,取出带有秽物的毒包,防止了毒品流入戒毒所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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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五个月前赵某出所时体重有一百多斤,在这里两年,体能恢复和精神干劲都还不错,还积极负责一些戒毒人员的日常管理工作。”曾娟看到赵某被冰毒摧残后的样子,感到十分痛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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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例行检查之后,曾娟对赵某的衣服进行打包处理。2013年,一名常年注射海洛因的HIV戒毒人员在就餐回队路上,忽然大腿股动脉血槽破裂,曾娟立即脱下警服为其压住止血,并护送到医院。她的快速反应,为医生的治疗争取了时间,也使这位戒毒人员转危为安。然后她意识到在送医途中会有不少遗留下来的血迹,如有人不慎接触可能会造成感染,于是她立即组织人员原路返回处理消毒,并将衣物烧毁处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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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再次回到戒毒所的赵某,引起了之前在这里相识的其他戒毒人员的议论,“真不敢相信,才五个月时间,她简直变了个人。”“不听声音差点都认不出来了。”“太吓人了,溜冰(毒)害死人。”赵某对于周围的眼光非常敏感,她不停地要求曾娟帮她驱赶四周围观的人。“很多人认为吸食像冰毒一类的新型毒品,成瘾性会低一些,但其实新型毒品会对大脑中枢神经造成损伤,容易出现精神异常,甚至癫狂的症状。”曾娟说:“很多吸食新型毒品的人员都会出现幻觉、幻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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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曾娟的几番劝说下,赵某才愿意走进已经安排好的寝室,躺到了床位上。赵某的精神状态十分萎靡,她说感觉身上哪儿都疼。曾娟与室友为其查看身上是否有伤。“曾队,你别走,你陪着我,我在外面没有人说话,在这里还有你陪着我。我什么人都不信,只信你。” 赵某反复念叨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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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赵某的手背上已布满了注射的针眼。曾娟查看之后问道:“你都不知道疼吗?” “身上能注射的静脉都没地儿扎针了,所以就只能往手上扎了。” 曾娟继续询问她复吸的原因,赵某告诉曾娟,出所回家之后都被关在家里,家人只给送饭,天天都没有人说话,过得实在太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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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查寝时,曾娟通过与戒毒人员的交流了解到,赵某的第三次到来使同队上的戒毒人员感到现实下的严峻压力。“她们大部分人都觉得自己还没有结婚或者生孩子,新的人生便是她们戒毒的最大动力。但是她们又很担心出所以后,要去面对家人的拒绝和社会的压力。”曾娟因此感到心情沉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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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戒毒所内最小的一位感染HIV的戒毒人员胡某(化名),17岁入所戒毒。5岁那年,父亲因贩毒被判死刑,2012年母亲因病去世后,她成为了一名孤儿,之后被邻居姐姐带着吸食海洛因。“刚开始不知道那是毒品,她说吸了之后就不会每天做噩梦了,我吸了几次就发现上瘾了。” 胡某回忆入所前的经历,为了戒毒她付出了很大的代价,“有几个吸毒的朋友告诉我可以手术戒毒,但是要10万块手术费,他们介绍我去酒吧上班,就在那儿我糊里糊涂地被强奸了。然后就放弃了戒毒,直到被抓到这里,我才知道自己还感染了艾滋病。”胡某刚来的时候连数字和名字都不会写,曾娟和同事手把手教会她一些基础的汉字。她想出所以后,回老家种地,一个人过。曾娟觉得吸毒的低龄化趋势更令人堪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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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位戒毒人员刚为自己的丈夫纳好了一双鞋底。她来戒毒所一年多了,一直没有得到丈夫的消息,她以为丈夫把自己给忘了。“感觉很绝望,没有活着的希望了。”曾娟了解之后,与同事一起帮她打听到丈夫也被关进了戒毒所,并帮这对夫妻取得了联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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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赵某被送进来两天后,戒毒期限已满的张某和曾某将要出所。“她们都未婚未育,刚进来时得知自己感染了HIV,觉得这辈子没指望了。但是通过队上给她们做的防艾知识普及教育,了解到可以通过母婴病毒阻断的药物生下健康的宝宝,她们才恢复了戒毒的信心。” 临走前一晚,即将出所的戒毒人员张某与曾娟分享家人的照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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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出所前,曾某往戒毒所的关卡内回望了一眼,告别在这里的时光。出所的两名年轻女孩,即将面对不同的境况——张某的母亲已经在外等候;而曾某却得独自出所,她并不清楚家人是否能真正重新接受她。“有些家庭知道自己的孩子吸毒,恨铁不成钢;如果又知道孩子感染上了病毒,就彻底放弃了她们。有的家人甚至拒绝接她们出所,认为这里强制隔离的环境更适合这些戒毒人员,既接触不到毒品,又不会把病毒传染给别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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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张某的母亲早上八点就从外地赶到了戒毒所,等候女儿出所。她哭诉道:“孩子吸毒,怪只能怪我这个当妈的。我们是单亲家庭,加上我自己很多时候不理解孩子心里想什么,常常忽视她的情绪......如果我们母女之间多一些沟通交流,她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了。”据曾娟了解,很多戒毒人员的原生家庭都有一定的问题,例如监管不到位甚至无监管或者关心沟通的方式不对。很多戒毒人员过早辍学,过早接触社会再加上文化水平较低,缺乏辨识能力,很容易误入歧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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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曾娟送张某和曾某一同出所,张某与母亲相拥而泣。 “每次我妈妈来看我的时候都要哭,我很愧疚。出去以后再也不吸毒了,好好跟我妈一起过日子,结婚生孩子。”张某憧憬着未来的生活。“过去的事都过去了,我们重新来过。”母亲反复安慰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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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天,曾娟给一位出所后即将待产的戒毒人员陈某(化名)做家访。陈某出所之后,与一名男子相识,她如实告知对方自己是个感染者之后,男子并不介意。两人坦然恋爱结婚,并通过母婴阻断怀孕九个月。曾娟说,陈某的故事可以鼓励到还在挣扎着的戒毒人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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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母婴阻断”是指在艾滋病病毒感染的妇女怀孕后,通过孕妇用药、婴儿出生时用药以及人工喂养来阻断艾滋病病毒从母亲传给孩子。陈某还记得刚得知自己感染病毒时绝望的心情。“我和我母亲,一个在墙内,一个在墙外,天天以泪洗面。”当时,曾娟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怎么劝都劝不住,就只能在一边陪着她。后来曾娟告诉她目前母婴阻断成功率已达到99%,才让她慢慢有了面对的勇气。现在,肚子里这个即将出世的孩子,成为她与母亲的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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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看到自己女儿戒毒出来,又能回到正常的生活,还能结婚生孩子,我真的是很感激你们。”这位家长和曾娟交流时,眼里始终噙着欢喜的泪水。曾有些家长接女儿回去之后,生怕艾滋传染,会对出所戒毒人员碰过的所有东西消毒。曾娟不厌其烦地劝导家属不用草木皆兵,只要正确了解传播途径,做好必要的预防措施就可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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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17年12月25日早,曾娟带队到食堂用早餐,又开始了一整天的工作。她与自己管理教育的78位戒毒人员之间,建立起了深厚的信任和情感。她们把曾娟当成亲人一般;而曾娟说:“无论是还在所里的人,还是已经出所的人,我都牵挂着。”

责任编辑: 杨翠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