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戒毒管理
教育感化铺就成功戒毒希望之路
发布时间: 2018-06-14 11:06      来源: 法制日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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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

一日吸毒,终身戒毒,毒品已成为世界公害。长期滥用海洛因对人体、心理、行为造成巨大影响,而且这种影响在脱毒后仍长期存在,成为海洛因依赖者难以适应社会及复吸的重要原因。

戒毒人员中的绝大部分人都对过往经历追悔莫及,也对改过自新充满期待。近日,《法制日报》记者探访了安徽三家强制隔离戒毒所,近距离了解戒毒者,了解他们背后的故事。

看点:◆“父亲去世了,他没能看到我戒掉毒瘾,带着遗憾走了”

     ◆女主持人因为吸毒,她从梦想的云端跌落到现实的深渊。

     ◆“虽然我吸毒,但父母从没抛弃我,每个月都来所探访”


14年不断与毒魔抗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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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为小涛为同戒人员讲述自己的戒毒经历。 法制日报记者 王建军 摄

 法制日报记者 刘子阳

小涛家住重庆,今年28岁。2004年,只有十几岁的花季少年沾上毒品。14年来,小涛断断续续被强制隔离戒毒几次,自戒无数次,依然没有摆脱毒魔的控制。

“人生最美好的青春就这样流失,我失去了所有亲人和朋友。第一次吸食毒品海洛因时,我和很多吸食者一样,认为就一次不会上瘾,现在我深深地知道错了。毒品,不但可以摧毁人的身体、意志,还可以控制人的灵魂。”小涛说,自己成为毒品的俘虏,从烫吸发展到注射。

“父亲是一名中学老师,一生勤勤恳恳、兢兢业业。2012年,父亲去世了,他没能看到我戒掉毒瘾,带着遗憾走了。”回忆起父亲弥留之际的劝导,小涛流下悔恨的泪水,他发誓一定要将毒瘾戒掉,可没过多久就复吸了。

接近一个月的时间,小涛住在宾馆不吃不喝,大量注射毒品导致昏迷,被服务员发现后送到医院才捡回一条命。

一旦吸毒成瘾,人体机能将受到严重的、甚至难以救治的损害。毒品不仅侵蚀人的身体,也会逐渐控制人的思想和行为。

一次又一次承诺,一次又一次复吸……失望的家人将他送进戒毒所。两年过得很快,2014年,小涛走出戒毒所。原以为自己真正戒除了毒瘾,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,然而当他再次面对毒品的时候,才知道自己是多么软弱。小涛再次复吸了。

“我是多么的恨自己,更看不起自己,世界上怎么会有毒品这么可怕的东西,它夺走了我的一切。”当冰冷的手铐扣住双手的一刹那,小涛的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心安。2017年4月,小涛被公安机关送到安徽省合肥市滨湖强制隔离戒毒所,接受强制戒毒。

刚入所时,小涛带着强烈的消极抵触情绪,戒毒所领导多次找他谈心,还特意请来心理咨询师进行心理治疗,帮他走出毒品的阴霾。

“对于人生没有理想与追求的我,认为一切都是徒劳的。但是,民警们没有放弃,在生活上处处给我关心,在心灵上时时给我安慰,使我的心渐渐暖了起来。”小涛说,今年春节他特别思念母亲,可几年前母子俩已经失去联系。知道这个情况后,戒毒所几经周转,找到小涛家乡的居委会,当电话中传来母亲声音的那一刻,小涛泣不成声。

小涛勇敢地说出了自己的故事,他说要感谢身边所有关心和爱护他的民警,坚持不懈的教育和感化给了他力量,让他找回失去的亲情,也让他看到人生的希望。


穿上藏青蓝才明白职业意义

□ 民警视角 法制日报记者 刘子阳

对于很多不了解的人来说,戒毒所似乎就是阴冷、灰暗的代名词。其实只有穿上这身藏青蓝,身处其中,你才能明白这份职业的价值和意义。

安徽省合肥市滨湖强制隔离戒毒所民警王晓雅刚来戒毒所时,对这份职业产生过质疑,她曾经怀揣疑惑问前辈同事:为什么毒品形势愈发严峻?为什么会有戒毒人员屡次复吸?为什么科学技术那么发达,戒断率却依然不尽如人意?戒毒民警存在的价值和意义究竟在哪里?

“一名戒毒人员戒期两年,滨湖戒毒所有500余名戒毒人员,安徽省有近4000人,全国有35万人,这意味着,两年里,毒品交易市场上少了35万消费人群。”王晓雅说,只要这35万人中有一个人能摆脱毒瘾的折磨,我们的付出就是值得的。
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戒毒民警用法律法规告诫戒毒人员明理知耻,用点滴关爱温暖戒毒人员尘封的心,用科学手段帮助他们恢复健康,在如梭的岁月中陪伴他们走出人生阴霾。

“不忘初心、牢记使命,不获全胜、决不收兵。20年来,滨湖戒毒所干警们用汗水和青春实现了场所的底线安全,用拼搏与创新践行了新时代的治本安全,用忠诚、干净、担当凝聚起维护总体国家安全的强大力量。”在王晓雅看来,功成不必在我,但功成必定有我。


女主持坠入毒品深渊

法制日报记者  刘子阳

“曾经,我自信满满、神采奕奕地站在聚光灯下,鲜花掌声向我涌来。”如今的小薇失去了头顶上的聚光灯,美好的前程戛然而止。因为吸毒,她从梦想的云端跌落到现实的深渊。

小薇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,从小能歌善舞,16岁考入中国戏曲学院学舞蹈。大学毕业后,顺利通过考试,成为一名电视台节目主持人。

“可随着女儿的出生,婚前公主般的生活完全换了模样,女儿的起居需要照顾,婚前的海誓山盟在柴米油盐中逐渐褪色,各自的缺点暴露无遗,我们离婚了。”小薇说,她没了家庭,见不着女儿,生活变得一团糟。

生活、工作都是一路坦途,婚姻的失败令小薇无法接受。她一蹶不振,学会借酒消愁,结识了一帮无所事事的人,每日混迹于歌厅、舞厅、KTV,从一个工作积极、生活热情的姑娘变得堕落起来。

“那天,我和几个朋友在KTV里醉生梦死,这时,一个朋友拿出冰毒,告诉我,那是个好东西,吸一口便会立刻忘记烦恼。我没有任何犹豫,开始了第一口。清醒以后我才意识到,自己吸食了毒品。我发誓,再也不会碰第二次。可是,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,时间不长,那种极度亢奋的状态竟然再次浮上心头,当朋友把冰毒再次放在我面前时,我竟然没有过多犹豫。”就这样,小薇一发不可收拾,沉沦在毒品的世界里。

为了吸毒,小薇向父母骗钱,向单位撒谎请病假。直到有一天,父母发现她口袋里的冰毒,终于知道小薇整天恍恍惚惚、急剧消瘦的真正原因。母亲狠下心来,将小薇送入安徽省女子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。

“刚入所时,我无法适应这里半军事化的管理,每当夜深人静,都无法入睡,默默流泪。我想起了聚光灯,想起了鲜花、掌声,想起了父母,想起了年幼的女儿,我多么渴望像往常那样能够和他们在一起。可是人生没有彩排,每天都是现场直播,世上没有后悔药。”小薇觉得自己彻底完了,对人生充满了绝望。

长期吸食毒品,小薇出现了幻听幻视,经常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。民警请来专家会诊,诊断结果为“双向情感障碍”。小薇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,变本加厉地放弃自己,不服从管理,把民警递到手边的药狠狠摔到地上。

“即便如此,民警们并没有放弃我,而是处处给予我关心和帮助,针对我的病情多次请专家会诊,督促我每天按时服药,定期进行检查。通过系统的、有针对性的治疗,我的病情已得到控制,各项指标接近正常。我逐渐脱离毒品的桎梏,找回迷失的自己。”在民警的鼓励下,小薇发挥特长,带领其他戒毒人员一起学习舞蹈,当熟悉的旋律响起,那个光芒四射的她又回来了。

小薇的日记里写着这样一段话:人生路途中,平坦顺畅也好,泥泞低谷也罢,都应该坦然面对。因为在这世界上本不存在极乐天堂,无人能从世俗的羁绊中解脱出来,我们所能做的只是爬起来比倒下去多一次,用汗水代替口水而已,唯有如此,方能让生命在磨难中得到升华。


家庭接纳是回归社会重要一环

□ 民警视角 法制日报记者 刘子阳

“小薇从小在顺境中成长、生活在聚光灯下,当我看到她瘦弱的身躯、空洞的眼神、紧闭的双唇,不禁想知道这个女孩究竟经历了什么?”安徽省女子强制隔离戒毒所民警吴蓉告诉记者,刚入所时,毒品的副作用让小薇逃避、愧疚、自责、失望等负面情绪互相交织、无法排解,最终患上双向情感障碍。

戒毒所针对小薇的心理和认知特点进行综合性教育戒治,对她的精神障碍进行医学干预。通过戒毒所和专业医院间建立的专家指导机制,邀请精神科专家为小薇会诊。经过药物治疗,小薇的行为逐渐恢复正常,但很少与人交流。吴蓉知道,小薇的心结还是没有打开。

家庭接纳是回归社会的重要一环,戒毒所邀请小薇的母亲参加所里举办的“亲属课堂”。看到母亲的谅解与期望,小薇冰冷的心逐渐融化。

“为了让她重拾自信,我们鼓励她加入戒毒人员艺术团,担任舞蹈兴趣班老师。对毒品危害有切身体会的小薇,勇敢地走进校园,把她的故事分享给在校学生,让大家引以为戒。”吴蓉笑着说,看到一个又一个学员走出毒品的阴霾,是我最大的幸福。


未成年人讲述毒之殇

法制日报记者  刘子阳

十几岁的小新本应该过着父母疼爱、衣食无忧的生活,在美丽的校园快乐学习,和同学们奔跑在足球场上。然而,此刻他因为吸毒成瘾被强制隔离戒毒。面对失去自由的日子,小新眼中饱含悔恨的泪水。

在安徽省未成年人强制隔离戒毒所,小新向《法制日报》记者讲述了他的故事。

小新是家中的独子,父母对他疼爱有加,甚至是言听计从。曾经的他过着少爷般的生活。

“我把父母的疼爱当作放纵的资本,学会了抽烟、打架,和社会上闲散人员纠结在一起,不顾父母的反对、老师的劝导,非要辍学。”小新说,就这样,他过上了自己“想要的生活”。

俗话说,“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”,接触什么样的圈子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。小新时常出入酒吧、KTV等娱乐场所,很少回家,父母连他的影子都见不着。

“毒品原本很陌生,我做梦都没想到,自己会走上吸毒这条不归路,陷入无法自拔的深渊。”第一次吸毒时的场景小新历历在目。

“那天,一个朋友过生日,大家都喝得醉醺醺,吃完饭又去KTV继续喝酒、唱歌。我看到他们手握吸管吞云吐雾,一副享受的样子,他们招呼我一起玩,在无知和好奇心的驱使下,我尝试了第一口毒品。”说到这时,小新不由得眼圈泛红。

一朝吸毒,心瘾难除。首次吸毒后,便不自觉地有了第二次、第三次……

随着吸毒时间越来越长,小新的开销也越来越大,自己挣的那点小钱根本不够用,他开始向父母要钱。“一开始父母没有拒绝,认为我朋友多花销大,可随着我身体逐渐消瘦、性格善变,父母感觉到不正常,多次带我到医院检查,还给我买了很多营养品。我有意敷衍、糊弄、欺骗他们,偷偷把补品扔了。”小新说。

因为吸毒,小新习惯了欺骗,经常和父母吵架,惹他们生气。面对儿子三番五次地开口要钱,父母无奈、沮丧、心力交瘁。后来,小新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查获。

刚来到安徽省未成年人强制隔离戒毒所,小新感觉像做梦一样,完全接受不了。一墙之隔,简直天差地别。面对着铁栏门、防护窗,看到衣着整齐的戒毒人员,他心里很不是滋味,情绪也不稳定。在民警的教育下,在戒毒人员的帮助下,小新逐渐摒弃原先的消极颓废,从被动应付到主动戒治。

“虽然我吸毒,但父母从没有抛弃我。入所以后,他们每个月都来所探访,关心我的生活,给我讲外面世界的变化,勉励我积极戒毒,早日戒除毒瘾、改掉恶习,回到他们身边。是他们给了我改变的信心和勇气。”小新说,如今他的戒期已过了大半。

小新时常想自己出去后应该怎样生活,也为自己制定了一些计划。“出所后,我会认真生活,找一份普通工作,收入可以不高,脏点累点也没关系,但是要能照顾到父母,要抽出时间多陪伴他们。我要与以前那些‘毒友’、社会上那些游手好闲的朋友断绝联系,坚定戒毒信心,换个陌生环境去生活,结交一些正常的朋友,踏踏实实地努力奋斗。”小新说。


构筑稳定的亲情支持系统

□ 民警视角 法制日报记者 刘子阳

“小新的个案在青少年吸毒中具有一定典型性。父母的溺爱导致他性格自私、我行我素。上学期间沾染恶习,频繁出入娱乐场所,逐渐厌学、辍学。‘好奇害死猫’,最终因损友诱惑,以身试毒。小新的悲剧源自于父母管教不严、学校监督不力、结交朋友不慎、辨别是非不清,可谓教训深刻”。安徽省未成年人强制隔离戒毒所民警高俊说。

高俊告诉记者,小新入所后,表现得极不适应,思想消沉,情绪低落,摆出破罐子破摔的架势。民警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耐心与他谈心、交心,鼓励他参加所里的“艺术矫治特色坊”之沙盘体验坊,有针对性地开展心理疏导,帮助他逐步融入戒治生活。

“小新的父母每个月都来所探访,面对他们的困惑,我们给予充分理解,帮助分析问题的症结所在,共同制定帮教计划,为小新构筑稳定的亲情支持系统。”高俊说,爱玩、好动是青少年的天性,为了增强小新的自信,未戒所动员他参加“少年醒狮”舞狮队,通过舞狮康复训练。

如今,小新不但性格逐渐变得开朗,表达意愿增强,而且身体得到有效恢复,体重增加了近20斤,重新成为吸毒前那个敦敦实实的小伙子。

责任编辑: 王瑶